杂食的糖分

【轩策】老师,你犯规!4-10

4.
人是长得好看,但是听过两遍的课还是无聊。李轩坐在后排右手转着笔,左手撑着脸颊侧头看着投影屏幕。课件和上学期的不一样,估计是他自己做的。吴羽策一边讲课,一边并不期望得到答案地问着问题。事实证明坐在第一排的小姑娘们可能并不在意他到底讲了什么或是问了什么,一个个都在认真的看着他,对,字面意义上的看着他。吴羽策叹了口气,却听到教室后排传来一阵轻呼。抬头看向后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李轩?之前上课好像没见过他啊。

事实上李轩也没想到自己会引起旁人的注意。他还以为所有人都是冲着看吴羽策来的没人在意他,闲的实在无聊便关注起吴羽策讲课的内容。一问一答配合流畅,只是站在前面的人不知道罢了。吴羽策的每个问题他都能第一时间轻声说出答案。坐在李轩旁边的同学惊讶地发现原来有个大神隐藏在他们中间,离他最近的一个女生甚至小声地说着好厉害!感觉到吴羽策投向这边的视线,李轩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内心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他还记得我吗?不记得了吧,肯定不记得的对吧!这特么要是还记得,我还答个毛线到啊!!你们不是都在看吴羽策吗看我干什么啊快好好上课!成为众人的焦点对李轩来说并不是一件不自在的事,篮球比赛围在场边给他加油的人不在少数,可是这种时候就很糟糕了。周围的议论声终于平息,吴羽策还在讲课,李轩终于放心地抬起头,注视着隔了一个教室的人。

戴着眼镜的他看上去比之前多了几分书卷气,好像封印了本来的冷艳,这会儿倒真像个学生。可是时不时眯着眼睛看向这里的吴羽策不知为什么又有危险的味道,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手手腕上戴着黑色腕表。西裤加休闲皮鞋,年轻老师的最爱。有时候背过身写板书,衬衫勾勒出好看的腰线,写完粉笔就随意地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吴羽策的声音听上去声线很平但一直冷冰冰,整个人透着禁欲的气息。
原来现在的女生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李轩想到自己一贯的篮球男生阳光路线不免咋舌。

5.
事实上李轩来听课的任务到最后才算完成,还有一刻钟下课,吴羽策拿出名单开始点名。薄薄两页纸被整齐地订在一起。吴羽策一个个念着名字,在念到李迅时停了一下,清楚地看到后面李轩举手喊到。原来是帮同学答到啊,下次上课应该就不会来了。吴羽策念完名单,想到这儿竟有点失落。

6.
没有认出来吧?这是李轩在下课之前最后的想法。他慢吞吞地走向教室门口,却被问问题的同学挡在了人群的外围,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不矜持。怎么能问老师脱团了没有呢。还有那边那个,拿着个巧克力干嘛准备送给他吗?李轩看着被人群拥在中间的吴羽策没由来的觉得烦躁。

吴羽策并不喜欢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问这问那,事实上除了专业相关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谈诸如感情生活之类的话题,更何况是跟自己的学生。他有些无措地拒绝了女同学的巧克力,余光瞥见李轩从面前走过,没有看自己。
真的是不友好的一天啊。吴羽策叹了口气。

7.
李轩走在走廊里,平复着有些暴躁的心情。想见到他,想安静地听他上课,讲自己熟得能背下来的东西,想看他念sonnet20的样子。李轩觉得自己很不对劲,好像心中有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嘶吼,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破茧而出。不如以后跟李迅一起来上课好了。
李轩也确实这么做了。准确来讲,在李迅听说轩哥要跟他一起上课时,激动地握住李轩的手差点跪下叫爸爸,然后就再没出现在教室过。他对文学一丁点兴趣都没有。李轩好歹读过几本原版小说,李迅别说读了,看见单词就头疼。能有人替自己去上无聊的通识课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李迅当天晚上就买了两瓶啤酒以示庆祝。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实在too young too naive 李轩不是为了帮自己忙而是为了泡老师。他一点都不歧视同性恋,但是李轩这种做法还是让他刷新了三观。

8.
李轩觉得自己泡老师,啊不对,是开始提高文学素养的时间有点晚。虽然一开始他也并没有想着要泡老师,但这不妨碍他刷好感。随着课程过半,来蹭课看吴羽策的同学渐渐因为吴老师着实冷淡难以攻略而放手,当文史哲类通识课回归它本来的面目,大家都不免觉得是对自己人生进程的阻碍和浪费。老师好看有什么用,看久了还不是一个样。关键这课除了吴羽策真是没什么可看的了,那还来上个毛线。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李轩上课上得很开心,特别是看到来蹭课的妹子渐渐变少,他激动得差点就举手回答问题了。吴羽策上课的风格和之前的教授不太一样,他会加入自己的思考和对一个作品的判断,有时候难免主观,但李轩觉得这才是一个人看待文学和艺术最有价值的地方。更何况,他想到的东西和自己不谋而合。李轩觉得这课上得值,从后排一路往前挪,最后坐到吴羽策跟前来了。有时候上课写课堂作业,交的时候恨不得写自己名字。但一想到自己帮忙答到的身份,最终还是放弃。

9.
吴羽策今天依旧很开心。来听课的人不多,可是他看到了李轩。可能是上学期监考的时候那道目光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吴羽策记住了这个男生。更何况自己对他的印象本来也不差,甚至可以说抱有相当大的好感。那份期末试卷说是放在教授桌子上,最后还是回到自己手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容量的课但是这一堆试卷看得吴羽策实在是心塞。本着能过就过的心态他救活了很多同学。这时李轩的卷子就如同久旱过后的甘露,吴羽策一遍遍确认这个人不是文学院的而是一个学机械的工科生。李轩对文字的敏锐度不亚于一个常年读各种文学作品的文科生,而这似乎是天生的。如果能再见到他就好了,吴羽策放下手中的试卷揉揉眼睛。

而他现在真的见到了,不止见到,这个人还听了这么多节课。看着李轩交上来的课堂作业,写着李迅的名字,吴羽策不止一次想笑。如果他和李轩不是在考场中相遇,一个监考一个答题,他们似乎可以成为很聊得来的朋友。当他的老师感觉也很好,即便是帮同学答到吴羽策也觉得不那么生气。
能见到总归是不错的,反正到最后挂科的不会是李轩。

10.
吴羽策没想到自己会在课堂以外的地方看到李轩。不过如果是篮球场倒也不意外,李轩平时来上课就是穿着篮球鞋,就有一次是一双三叶草的贝壳鞋,偏偏跟自己那双连花纹配色都一样。不过李轩明显很惊讶,想打招呼又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叫了声吴老师。
“刚刚在打比赛?”吴羽策看着李轩身上的背心。
“对,和其他学院的学长。老师也来打球?”李轩用胳膊蹭了蹭额头上的汗,掀着球衣给自己扇风。今天吴羽策完全抛弃了往常优衣库男模风的路线,无袖套头衫加运动裤,以及那双…又是一样的鞋,幸好放家里了没带过来。虽然老师和自己品味相同是好事,可这要是当面撞鞋感觉还是很微妙。吴羽策看上去挺文静一个人居然也喜欢打篮球,想想他满头大汗抢篮板的样子就觉得很违和。
“玩游戏输了,给你们体育老师当外援。”李轩顺着吴羽策的目光看去,原来他们旁边是教职工篮球赛。比赛还没开始,有几个人在投篮热身。
“哈哈哈吴羽策你真来啦!我还以为文州在跟我开玩笑。哟这不是李轩嘛。你们认识?”
“黄少!我上过吴老师的课。”李轩和他的篮球课老师招手,想想这么说好像不太对。他的上课那会儿老师不是吴羽策,现在严格来讲还是在帮李迅答到,这特么就尴尬了。
“哈哈哈就吴羽策讲那个课你们能听得懂吗?”黄少天没有让尴尬的气氛持续太久。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吴羽策丢下一句话就自己朝着篮球场走了,习惯了黄少天的垃圾话更知道这种时候千万别跟他说下去,不然就没完了。
“走走走李轩来看我们比赛吧诶我跟你讲你们吴老师打球特别厉害而且还不轻易上场真不知道文州是怎么把他骗过来的……”李轩跟着黄少天往前走,却还沉浸在刚刚那句话中无法自拔。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说,不就是帮哥们儿答个到吗吴羽策也不像是多刻板的人。

李轩直到比赛结束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吴羽策打起球来像变了个人,气场全开不说,传球和黄少天的配合也如行云流水一般。终场前的跳投简直神来之笔。李轩不觉得自己跟吴羽策one on one会有多大胜算,但是这种碰到强大对手的紧张感和兴奋让他的心脏两倍频跳动着。不,在这之前一定要先跟他说清楚,那个节节课不迟到,上课会回答问题,课堂作业写得最多最认真的人不叫李迅。

吴老师,我是李轩,我可以追你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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